池巧云脸有些红。
常氏以前还没这般唤过她名字。
为了不叫顾承晋起疑,在顾府她都自称巧巧。
季院长心事重重。
又交代了外孙女好一会儿这才回了书院。
既已下了决定,自然是越早起程越好。
眼下既然解决了人员问题,自然明早便要出发。
季院长实在措手不及,来时半点准备皆无。
只是池巧云一个姑娘家实在不合适同两个男子上路,是以常氏便多找了一个嬷嬷和小厮陪同。
再加上随行侍卫,出行的阵仗不小。
顾承晋并不喜欢这样。
但母亲不容他拒绝,只得沉默忍下。
“路途遥远,你多食些可好?”常氏仍是忍不住想叮嘱,“万一半路累坏了身子,不是更影响你双腿治疗?”
顾承晋皱了皱眉,这阵子他消瘦了许多,周身都透着股病气。
可有些羞耻,只有当事人才会明白。
旁人终究不能体会。
他知道母亲是好意,可自从下半身没了知觉之后,他已如同废人。
在府中尚有小厮及时发现替他清理。
赶路时自然不便。
顾承晋痛苦闭了闭眼,光想象到那画面,便已羞愤欲死。
他是威风凛凛、叫敌国闻风丧胆的少年将军。
他宁愿死在战场上,也不愿忍受这种不能自理的屈辱。
即便下半身还能恢复,他也不会忘记这段时间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