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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覃回京这日,严氏特地去了趟相国寺。

儿子既已准备纳妾,她便该求菩萨保佑,早日怀上子嗣。

她满脸喜气洋洋,却在方丈无妄大师那被泼了一桶冷水。

“据卦象显示,姻缘一事恐怕缘分未到。”

姻缘都没着落,更别论子嗣。

严氏满是期盼的笑脸僵住,以至于丈夫归家时都没能缓回情绪。

“夫人这是为何愁眉苦脸?”

沈覃已经进过宫,只是还没来得及见到儿子。

严氏欲言又止。

沈覃拍了拍妻子的肩,“又为儿子娶妻之事烦忧?无妨,由我去跟他谈谈。”

这么多年夫妻,自然清楚对方在想什么。

况且,他本就准备同儿子聊聊。

为何在面对顾家的事上,儿子这般谨慎犹豫不决。

沈覃抵达书房时,沈敛刚看完魏家送来的信。

小姑娘字迹洒脱,写的内容却是既细腻的女儿心事。

在看过一遍信后,沈敛很快便同自己能回忆起的部分对上了号。

他其实已经不记得当时小姑娘是什么神情,但从信的内容来判断,当初顾怀宁肯定是喜欢极了他。

也正因此,再想起如今对方的冷淡,沈敛更有种如何伸手都抓不住的无力。

这种无力像张无形的巨网,叫他深陷苦涩之中。

以至于父亲进书房了,他也没能察觉。

沈覃看着眼前扶额的儿子,挑了挑眉。

有些意外,又不算不太意外。

“很少见你这般失去警惕心。”沉稳的嗓音让沈敛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