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逮着陆君砚说了一顿,后者只是沉默不语,陆远忽然顿住,眸光落在陆君砚身上,“怎么不说话?”
“父亲既然已经先入为主,无论我说什么,父亲也不会听,我不必再费口舌。”
“虽然父亲一直在外,但府上的情况,您应该也有一些了解。老夫人一直不喜欢我,连带着也不喜欢知念,知念是我好不容易娶回来的妻子,我不可能委屈她。”
“就像当初,父亲如何也不愿意委屈母亲一样。”
提到云烟,陆远先前的气势,便如同被一盆水浇灭了一般,“你祖母她老了,老了糊涂些,你们做晚辈的,让着她一些又何妨?”
“老夫人她可不糊涂,她在荣寿院里精于算计,手都伸到长公主府了,哪里有糊涂的样子?”
“你!”
陆远说不过陆君砚,深深吸了口气,都说男孩儿不听话,棍棒底下出好人,可偏偏对于陆君砚,他既舍不得打,也舍不得骂。
陆君砚自小就失去了母亲,后来因他照顾不周,才瞎了一双眼,他心中对他有愧,对云烟有愧。
气着气着,他看着陆君砚就笑了,“听闻你如今已经是丹阳王了,难怪,敢顶撞老子了!”
“你可知圣上此举的目的?”
陆君砚如果是荣安侯府的世子,那就是他陆远的儿子,可他若是丹阳王,便也可以不是陆家的孩子。
陆君砚颔首,他自是知道的。
“那你怎么想?”陆远假装不经意地问,实则他心中紧张不已,陆君砚的眉眼间仍有云烟几分影子,陆家养了这么大,说不在意那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