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长安一落座,就看出江知念在走神,她看似在看手中的账本,实则眸光凝于一处一动不动,他之前看过江知念查账的,一目十行不在话下。
“她在温家时,便是如此,家中对她多有包容,没想到回了江府,还是如此,害得你——”
被温长安拉回神的江知念看向他,合上账本,似乎是对此话并不感兴趣,反而是问道,“温公子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情?”
“我玉裳阁毕竟是打开门做生意的,你每次都去,赵掌柜不至于赶你,可……”江知念巧笑一声,看着折柳为其添茶,“温公子好歹是新科状元,怎会不知赵掌柜的意思?”
赵掌柜每次都回绝他,定然是因为她江知念压根儿就不想见温长安啊!
他岂非不懂?
“知念,琼林宴后,我便入了门下省,虽是个小小录事,好在仕途有盼头。”
“等年底,我想接父母一道入京。”
江知念垂眼不语,不懂温长安的意思。
他继续道,“你一出生,母亲便将你的模样刻入脑海,所以江家抱错孩子之后,母亲一眼便发现了。”
“可当时乱世,越州四府叛军四伏,江府之人一走了之,并未留下蛛丝马迹,父母乃一介贫农,又如何能远上京城来寻你。”
别说入京寻亲,一开始温家根本不知道江府的来历,还是好些年越州太平之后,母亲将遗落在江若蓁身上的玉玦拿去典当行询问,才知这乃是京城人士才有的东西。
可是山高路远,温家也并不知晓京城哪个江家,或者,眼下江家还是否存在。
都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