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江若祁那双眼眸中,是不可置信,是怀疑,是崩溃……
倘若,他的恨意都不成立,那些被尘封已久的兄妹情谊爬满了心头,自己做了这么多伤害江知念的事情,这些情谊又该如何自处呢?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江若祁无法接受,他怒吼着,眼眶之中满是泪水,双手颤抖着去握陈氏的肩膀,可陈氏躲开了,她的神情告诉他,都是真的。
终于,他缓缓地转身,想要抬眼看江知念,却是再也没有这个勇气,他要以何种态度,何种心情去看念念呢?
他不敢——
江知念不想再配他们闹了,“多谢江夫人愿意还我一个清白,江府的养育之恩,这些年我也还过了,日后还希望你们别再上门打扰!”
她转身回府,陈氏唯恐再看不到江知念,连忙去拦关上的门,可却被江若祁拉住了。
“祁儿你做什么,知念她不愿意回来,你还不与我一起劝!”
江若祁脸上再无表情,眼中没有怒意没有意气也没有任何情绪,“母亲,她不会回来了。”
半夏对温长安点了点头,等到门外的闹剧散场之后,才从侧门把温长安请了进去。
不知是不是温长安的错觉,此时再看江知念时,她的妆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今日的场景,江知念在心中幻想了无数次,她原以为自己会撕心裂肺地质问,质问她们为什么问都不问,就把罪名成立,或者会委屈得流泪,再或者……
可是都没有,她只是平平淡淡看着陈氏的愧疚,江若祁的崩溃,仿佛在看一出无关乎自己的戏。
大抵是真的不在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