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何昱便亲自来接皎皎回去了,这一次他分寸拿捏得极好,只是站在院子外头静静地等皎皎出来。

两人都回到何府了,何昱才假作不经意问起江知念的伤势如何。

“看样子已经没事了,阿兄,端午那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念念也没同我们说就回府了。”

虽说江知念对外声称脚是因为下马车时扭伤了,皎皎却知晓没那么简单。

何昱沉默一瞬,那日他和陆君砚一起追了出来,分成两个方向去寻江知念,结果就是陆君砚找到了江知念。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陆君砚倒也算周到,寻到江知念后就让人传话给他,让他不必担心。

经过这些,他也不得不承认陆君砚也许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盲者心细,或许有更大的造化。

“你就是想太多。”他不准备对何皎皎说这些事情,“还在因为赛舟没拿到一甲难过?”

何皎皎摇头,“今日念念所说有道理,不仅开解了我,也叫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往日里我总看不上京城中的女子,觉着她们被规训得假模假样,是以不愿意和她们深交,可今日我才知晓,是我太过傲慢了。”

“我生长在潼门关,父母将我与阿兄一般对待,从未有过偏颇。并不会因为我是女子就低看我一眼,所以我活得肆意又开心。”

“可京中女子却不是如此,她们永远被圈在一个名为规矩的圈中,事事身不由己。难道她们不想如我一般潇洒吗?”

“我只因赛舟一事不公平,便心态失衡甚至怀疑自己,可她们自小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又如何能决定自己的性情呢?”

她看不上这些女子,就是何不食肉糜。

何昱带着淡淡的笑意,听她这样说,心中甚是安慰,“皎皎也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