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惹怒了陆君砚,她马上就离开江府了,自然也是不怕的。

可陆君砚并没有生气,不止没有生气,他心中甚至觉得此刻的江知念,才最是生动可爱。

只是面上没有显露丝毫,“承江姑娘之言,我一直都是如此,何况玉兰虽美,比不得垂丝海棠得我心。”

此人,还当真是油盐不进!

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能自夸!

不喜欢?不喜欢什么都没有了!

江知念微微吐气,淡淡扯了扯嘴角,伸手去拿绣画,“既然世子不喜欢——”

预判到她心中所想的陆君砚,比她先一步拿起绣画,退后两步,一边收画一边道,“文不点题,不过这幅绣图我先收下,欠我的垂丝海棠,也别忘了。”

江知念的美眸微微睁大,许是前后两世,她都没见过这样厚脸皮的人,不仅拿了她的玉兰图,还要她再补一幅垂丝海棠?

“陆世子,臣女近来府中有些事,是在没有功夫再绣图,偌大一个荣安侯府,必定少不了一个绣娘,您需要什么,只管吩咐下去就是。”

“臣女虽然虔心赠礼,但世子有意刁难,恕臣女做不到!”

也只有这时候,陆君砚能感觉出江知念身上的生命力,她也是有情绪的。

比起被规训得一板一眼,事事顾及的江知念,他更喜欢这样的她。

陆君砚没再说什么,转过身回到了长案旁,她也松了一口气,“礼已经献上,臣女告退。”

一想到徐闻璟同他所说,他眼梢的笑意尽数散开,所以,江知念今日也是想来同她告别的,若不是云初拦住她,她只怕是离别前最后一眼,也不想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