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眼中毫无神采,江知念几乎都觉得,他与常人无异。

她见陆君砚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摸到了捆着绣画的绸带,他手指微微一挑,绸带松开,绣画一展而下,如女子的青丝一般倾泻。

陆君砚的手在绣画上仔细摩挲着,靠此辨认画上绣的是什么事物,江知念目光落在他的手上,脑子里只觉得这是一双好看到赏心悦目的手。

“这是…玉兰?”

江知念一怔,“世子这样也能辨认出?”

陆君砚气笑出声,“江姑娘觉得我眼睛看不见,便随意拿了幅玉兰图来敷衍我?”

被戳中的江知念找补道,“自然不是,这幅春日玉兰图,耗费了我的心血,绝没有敷衍世子的意思。”

“且,玉兰有报恩的寓意,正适合臣女献给世子。”

他能看得到,看到江知念明艳脸庞上泛起淡淡的红晕,一眼便知,说谎。

她绣的玉兰,当真是好看。

可再好看,他要的也是垂丝海棠。

“比垂丝海棠更适合?”他缓缓出声问道。

就看到江知念朱唇微微一抿,几分娇愠,她只当他看不见,也不掩饰分毫。

“世子,您可知道,玉兰还象征着品性高洁,纯洁无暇的心,臣女也是希望世子可以好好养病,心无杂念,做一个品性高洁,纯洁无暇之人。”

少做调戏女子,孟浪轻浮之事!

听出江知念言外之意的陆君砚,脸上却没有一丝怒色,她都做好要与他辩驳一番的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