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藏月像是会盘踞在阴暗角落自闭的小毒蛇,明明是一副冷血狩猎者的姿态,但却能轻易被人盘在手中玩弄……
而楼苍雪,莫名有些像天然呆的狍子,但出乎意料的很会欺负弟弟。
这一对兄弟,怪有意思的。
姬晗饶有趣味地听了一会儿,又及时递了个台阶出去,淡然道:“小孩玩闹而已,值当什么,剪了总会长的。”
“殿下说的是。”楼氏正君赶紧顺着台阶下了,感激地说道:“犬子有失体统,殿下不嫌弃他们顽劣就好。”
姬晗颔首道:“你有什么要交代给他们的话,趁现在说,千羽卫不出两刻就会到。本王的人需要提前离开楼府。”
楼氏正君赶忙点头,不舍拉着两个孩子语速飞快地殷殷叮嘱:
“乖,父亲母亲绝对不是不要你们了,我们只是被陛下罚了,几个月之后就会来接你们的,这段时间好好听殿下的话,不要给殿下添麻烦,知道吗?”
楼藏月抬手捏住父亲的袖子,轻声道:“几个月是多久?”
“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
“太久了。”楼苍雪也摇了摇头,一双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粉色眼睛抬眸望着父亲,小声道:“我们家犯了很大的错吗?为什么要罚我们这么久?”
这话把楼氏正君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一时失言。
他家妻主为人正派,兢兢业业,能有什么错呢?最多就是一些监察不力的连带责任,被无辜连累而已。
可这种无辜家族朝兴夕覆的人祸,在历代王朝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不欲多加解释。
楼氏正君只能无奈又心酸地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温柔道:“人生不会一帆风顺的,这是躲不过的。你们别害怕,父亲母亲不会有事,一定会回来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