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柒望着病榻上大病一场,似老了十数岁的父皇,竟隐约从他的那张威严肃穆的脸上看到了不该有的恐慌。

父皇在怕?

她被心中的这个想法惊到了。

父皇为何怕?在怕什么?

太医说父皇不过是劳累过度,太过操心国事,致使身体虚弱,病邪入体,好生休养便能痊愈。

娘也说了,父皇这场病无碍,很快会恢复。

难不成父皇以为自己会一病不起?这才会惧怕?

第296章 你来

众人到齐。

连着长久被幽闭的怀王竟也来了。

总之,几位王爷王妃,以及妃子皆站在床榻前,个个脸色担忧。

玄仁帝咳了咳,浑浊的眉眼扫过几个儿子。

他目光先落到了大儿子廉王身上,扫过那空荡荡的臂膀,眼底闪过一抹痛色:“老大,你心底可有不甘?”

廉王眼底猩红,手握成拳,随后松开:“儿臣不敢,既已如此,儿臣……认命。”

玄仁帝由着皇后扶着,靠在金丝线勾就的华贵被褥上,望着廉王:“你自幼被封为太子,争强好胜,事事想争首位,可就算争到了又何妨?”

“你若心性闭塞,阻碍难消,就算你真成了皇上,也是个心胸狭隘的帝皇。”

廉王一下子便跪在了地上,埋头哽咽。

“儿臣知错了。”

玄仁帝目光落到了廉王身侧的廉王妃身上:“你若能学得你媳妇一半释然脾性,便知道这天地会有多广阔。”

廉王一愣,侧头看了一眼王妃:“……是,儿臣遵命。”

玄仁帝这会子看向了怀王,怀王被禁闭许久,同廉王一般,久未出府,而今清瘦了许多,满身颓废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