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仁帝阴沉地望着平日里温婉的方贵妃。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方贵妃双眼通红地抬头看向玄仁帝:“衡王得了太岩河坝的建造之功,又剿匪大胜,被皇上看重,将我儿衬得半分不是,臣妾早看他不顺眼了。”

玄仁帝面色难看至极,满脸怒气地起身:“你说什么!”

方贵妃指了指那边的衡王,嗤笑一声:“衡王妃害得我们宁安伯府丢了世袭爵位,他不是不争不抢吗?为何要害我家?臣妾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玄仁帝:“荒谬!本就是宁安伯教子无方,他之过错,理所应当受罚!那旨意是朕下的,难不成你要日日记在心里,哪一日谋害朕不成?”

方贵妃眼泪一滴滴地往下落:“臣妾没有!是衡王欺人太甚,我不过是小施惩戒,如今河坝不是无碍吗?那河坝是好好的……”

玄仁帝冷冷地看着方贵妃:“小施惩戒?无碍?你可知,若那河坝被毁,该有多少亡魂死在你的小施惩戒中!”

“你如此心肠歹毒,死不足惜!”

方贵妃瞳孔一震,浑身发抖,脸上这才显露出了几分慌张之色。

“臣妾,臣妾不知,还请皇上恕罪,皇上饶命……”

玄仁帝显然不想再听这方贵妃的狡辩之言,怒叱下令:“方贵妃,自今日起贬为庶人,宁安伯府削去爵位,流放漠北!”

方贵妃正求饶叩头的身子猛地僵住,眼睛睁得滚圆,直直地往后仰去,彻底晕了过去。

“母妃!”怀王在一侧大喊。

玄仁帝起身背过身去,显然不想再看方庶人的那张脸。

一旁的皇后命人将方庶人抬了出去。

那边的怀王悲痛大哭,朝着殿前使劲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