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软和床榻上的段柏晖猛地坐了起来。

这边的叶枫儿也醒了,揉了揉眼,披上了衣裳:“怎么了?可是母亲在唤晖郎?”

段柏晖连忙下了床榻,拍了拍昏沉的头,穿上鞋又披上了衣裳,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没亮,可外头的白雪皑皑照得天地一片亮堂。

“快来人,快来人啊!”

是母亲的声音,段柏晖连忙推开了门,走了出去,却见院子内披着衣裳的母亲跪在地上,抱着个什么白东西。

段柏晖定睛一看,猛地睁大了双眼,大步过去。

这才看到母亲抱着的雪人竟是大儿子!

儿子脸色发紫,紧紧地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段柏晖身子不稳,一个踉跄险些跌在地上,小心翼翼探手过去,跪在地上,抖着的手先是摸到了儿子硬邦邦的脸,再触到了鼻息。

无半分温热。

段柏晖猛地往后仰,惊恐大叫了一声。

段老夫人浑身哆嗦,使劲将雪人往怀里按。

“舒儿没事的,他一定没事的,快,快将他抱到屋子里,烧上炭火,他一会儿就好了,一定会好的,会好的!”

段柏晖眼睛发直,浑身僵硬爬了起来,将硬邦邦的儿子抱起,入了屋子。

搁在炭火处。

跪在地上,使劲揉搓着儿子的脸和手。

不停地唤着,叫着。

过了一会儿,又一会儿。

他的手仍旧冰冷,双眸紧闭。

身子硬邦邦的,无半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