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满月饮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答:“我唯独这一个宝贝女儿,还曾弄丢过她,叫她受尽了苦楚,如今寻到,自是当心肝般疼爱,做父母的不都是这般,侯爷不也疼爱女儿吗。”
镇远侯认同地点头:“做父母的,皆是要为子女谋划,哪有不疼孩子的。”
戚满月应和,笑容不咸不淡:“侯爷说得不错,”
“那戚夫人以为,如今的衡王府后宅比之平常的王府后宅如何?”镇远侯忽然又问。
戚满月将茶盏搁置桌案上,垂着的眸子露出了一抹讽刺:“好啊,有山有水有花,从前还是空空荡荡的,自从我女儿嫁过去后,那衡王府就有人气了,越发好了。”
镇远侯笑容僵在脸上,手压在桌面上沉声问:“戚夫人不觉得如今的衡王府后院太过空旷,唯独衡王妃一人?”
戚满月面露惊讶:“怎会?侯爷恐怕不知,小世子每日欢快闹腾,一群下人都是跟着他跑,是最热闹。”
镇远侯笑容更淡了些。
“戚夫人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戚满月低头笑了一声:“瞧侯爷说的,侯爷都未曾将话说出来,我怎知侯爷心中所想。”
“镇远侯此等模样,知道的是来谢恩的,不知的,还以为是来兴师问罪的呢。”
镇远侯神情一愣。
收回了往前靠的身子,清了清浑厚的嗓子:“是本侯失言了,还望夫人莫要见怪。”
戚满月疏远一笑:“怎会。”
镇远侯又开口:“今日本侯来,的确是有要事与夫人商议。”
戚满月:“侯爷不妨直言。”
镇远侯肩膀微松,叹了一口气道:“你应当也知道,如今的衡王府,唯独衡王、衡王妃和世子三人,未免太过冷清。我等都是过来人,夫人是女子,曾也嫁过人,是比本王更清楚,男子是何秉性。他们而今瞧着恩爱,可本侯以为,用不了多久,衡王定会厌倦,另寻旁的女子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