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要杀了他,杀了他!”

梁侯撑着胳膊起身,抚慰着扑过来的女儿:“无碍,本侯身子硬朗,是万般死不了的,不消几日定能好全。”

“瞧你这泪流的,待会儿眼睛肿了,该又要难受埋怨了。”

梁婉妍侧脸拿帕子擦了擦脸颊的泪,只擦了又流,似永远都擦不净,她拿着帕子掩着,余光看了一眼那边无动于衷的赵行乾,心口阵阵发痛,忍着泪,死死地咬着唇道。

“女儿这就接父亲回家。”

梁侯欣喜开口:“好啊,我早就想回家了,还是在家中好。”

很快,梁婉妍便招来了陪同她来的下人,搀扶着梁侯。

梁侯也笑嘻嘻地下了床,他伤的是上半身,如今恢复了元气,腿脚也有了力,自是能下榻。

只需小心谨慎些就无碍。

梁侯在前被人搀扶着,梁婉妍随在后面,拿着帕子擦着脸上似决堤的泪。

瞧着心伤担心极了。

见梁侯行步还算稳当,梁婉妍才转身看向那边相送的赵行乾和戚柒。

通红的双目似没了光亮,她上前,来到了戚柒和赵行乾面前,挺直了脊背,不卑不亢地答谢:“多谢表,王爷救下父亲。”

赵行乾皱眉:“并非本王所救,乃是戚夫人,岳母所救。”

“若你得空,该去亲自答谢她。”

梁婉妍僵在那里,埋着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表哥的岳母?”

赵行乾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梁婉妍:“自是我妻子的母亲,戚家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