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算是明白了,往后何事莫要与舅舅直说,舅舅是名武将,是比母亲大上十岁还多些,从前上战场拼杀,做何事都太过鲁莽。

舅舅压根看不清他心中所想。

他哪有要与衡王作对的意思。

他分明想与三弟交好!

如今倒是好。

舅舅开了口,旁人就以为是他授意,接连开口附和惩治衡王。

弄得父皇以为他们兄弟不和,对他多了几分失望。

老三定也误会了是他所为。

当真叫人头大。

……

这日京都下了雪。

似柳絮因风起,墨色屋檐渐渐积玉,一片祥和瑞景。

雪初现时。

衡王竟叫人拉来了好几大车的木头。

搁置在后院,堆砌得很高。

不是在别处,而是在王妃的院子前。

王爷身量高大,站在涟漪院前,竟穿着布衣,装扮得似个山野屠夫的模样,大冷天撸起袖子,拿着斧头,朝那木材狠狠劈去。

劈开了第一个,接连第二个,第三个……

劈好的木材被堆砌起来,逐渐拔高。

每每劈足十下,王爷就会站直身子,朝着涟漪院的方向看去,似在等什么人。

见此情景,王府下人个个糊里糊涂,一脸茫然无措。

谁家正经王爷大冷天,下着雪还劈起了柴。

说出去,谁信?

严公公站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