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给她倒了一碗水,任劳任怨地递到了她的唇边:“再喝一口,为夫就伺候夫人更衣。”
戚柒低头喝了两海碗温水,觉得舒坦了好些。
起身到镜前,正要挽发,谁承想,赵行乾却压下了她的手,直直地盯着镜中的她道:“我来。”
他就站在她的身后,望着镜中的她,挽起她的墨发道:“我为夫人挽发。”
戚柒睁大了眸,未曾开口,只是点了点头,眼睛不眨地注视着镜中他挽发的模样。
熟稔,没有半分错处。
只在发间别了根白玉簪。
且那发梳得一丝不乱,除了木簪换成了白玉簪,一如从前。
戚柒心口猛然跳动,抓住了他的手,看向了镜中。
“你,你可是想起了些什么?”
赵行乾高大的身躯弯下,几乎将戚柒揽在了怀中,眉眼下垂,轻嗯道。
“只记起一点点。”
戚柒抓紧了他的手,白皙脆弱的脖颈扬得很高:“一点是多少。”
赵行乾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嗓音沙哑回道:“只隐约想起些为七七挽发。”
“那是我苦学的。”
“再无其他。”
赵行乾只想起了一些,却也足够叫戚柒惊喜了。
她比任何人都想让赵行乾想起从前。
只要他想起来。
赵横才能是赵行乾,赵行乾才能是赵横。
二人本就该是一个人。
况且。
戚柒拉着他的胳膊顺势起身,微亮的眸子落在了他的面颊上,踮脚伸手触了触那再熟悉不过的俊逸的面。
轻拍了拍。
待他真想起来了一切,她这巴掌定能正正好拍在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