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老夫人又来看望从前她最为宠爱的孙儿。

见孙儿如今生不如死的模样,她心疼得无以复加,只觉得有人将她的心给刨出来了。

她的好孙儿,她唯一的孙儿啊,怎就成了这样!

她没了孙儿,往后该如何?谁来孝敬她?谁来孝敬她的儿子?

曾孙儿还小,她死了他都不一定成亲,若是中途再出个什么事,岂不就是全完了!

她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夫君,如何对得起段家的列祖列宗?

不可,她决不能眼睁睁看着段家绝后,绝不会坐视不理,她儿子还不到四旬,还能生!她不能只能有一个孙儿,她能有好些个孙儿,延续她段家的香火……

夜是深了,段老夫人叫来了自己的儿子,与他说了几句知心话。

“晖儿啊,如今若舒成了此等模样,你心中可有计较?”

段柏晖一想到那床榻上要死不活的儿子就心口一阵剧痛,脸色发紫。

“定是戚家,是戚满月伤了若舒,我没想到,她竟是这样狠心恶毒的女子,若舒可是她亲自养育长大的,她竟能如此,将若舒的……”

说到这里,段柏晖闭了嘴,咬牙切齿满眼的恨意,似他现在就拿着刀冲到戚家去。

段老夫人听到了戚满月这个毒妇的名字,恨上加恨,上前扶着儿子的肩安抚着,眼中泛着不忍。

“儿啊,如今你没了儿子,往后该当如何啊。舒儿本就被戚满月养得不成器,他读书十数载,而今废了定然不能科举,往后我们段家,谁来帮你啊,你定要想想旁的法门……”

段柏晖一愣,眼中也多了几分思索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