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天渐冷,带着些冷意,他跨入了门,外头的婆子丫头就紧合上了门,透过雕花屏风,隐约可见里头的床榻已然掩上了帘帐,层层叠叠,随着他开门关门带入的风,浮动了片刻。
红烛已撤掉了几根,使得室内比之刚才显得暗沉了一些,可红烛映射着红纱,有些刺眼。
她应是等累了,先歇下了。
赵行乾呼吸一紧,望着那帐内,压下了心口的灼热。
照规矩,新婚之夜,新娘本该伺候夫君,可她……向来不守规矩。
她又与他早就……
可他不记得了,对她而言稀松平常,可对他来说,这是第一回……
赵行乾胸口莫名地一阵憋闷,走上前去,下意识放慢了步伐,慢慢往里头行进,每一步都落得极轻,绕过了雕花屏风,绕过了桌子,在榻前停顿片刻,伸出僵硬的手掀开床幔。
只见床榻内里红褥子内,微微凸起,那身影玲珑有致,在红褥子中有曲有折,发丝散落在褥子外,落在枕上,她是侧着的,只能看到黑发中娇嫩的肌肤,在这一片红中格外醒目。
他只看了一眼,就连忙移开眼,面色发红,险些冲出帐子。
想起了今夜为何,他还是忍住了,掀开褥子,尽量不触及她,钻入了被褥里头。
他本就热,里头更温热,热得他只盖了半身,部分身子都在床沿。
她睡得安详,该是睡熟了,丝毫不将他这个夫君当回事。
四周弥漫着她独特的沁香,第一日见她就有。如今她靠得这般近,气息萦绕在鼻尖,比之白日里更加浓郁,该是她的体香。
赵行乾逼迫自己闭上眼,呼吸都是半呼半吸中,似恐怕惊扰了身侧安睡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