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说本该有人入内伺候王爷,可王爷自幼性子孤僻,不喜人身前伺候,特别是沐浴如此私密之事。

若说旁的皇子,譬如太子爷、怀王以及谦王等人,沐浴更衣时皆由着好些个侍女伺候的,她家王爷则不同,更衣时别说侍女了,便是他们这些没有根的都不可入内扰其清净。

京都城内旁的皇子或是世家公子多数十五六岁就有侍妾服侍,他家王爷则不然,哪里碰过女子,便是比那寺庙里的和尚,道观里头的老道都要清心寡欲。

若是王妃娘娘未曾出现,还有了个小公子与他家王爷十分有七八分相似,他是断然不信王爷是已经开过荤,当了爹的人。

在此之前,他都以为王爷是冰清玉洁,压根都没碰过女子的手。

如今的王爷虽忘记了些许的事,可也不妨碍他与王妃亲近吧。

从前能做,现在如何做不得?总归都是一人,都是有了孩子,老夫老妻的……

王爷至今还在浴室内,久久不肯出来,莫不是怕了……

严公公使劲摇了摇头,觉得他定是想差了,他家王爷英明神武,在战场上杀敌无数,文武双全,足智多谋,与敌国将军兵刃相见从来都是面不改色。

怎会恐惧一个新婚洞房夜?

这般想来,严公公挺直了腰板,觉得王爷定是在里头碰到了什么麻烦了,绝不是因为恐惧紧张。

故而严公公下定了决心,上前敲了敲门。

“王爷~”

“滚!”

严公公连忙跪在地上,颤颤巍巍道:“是,奴才遵命……”

最终衡王还是出来了,他浑身湿气,穿着红色宽松袍子,发丝松散地零落在后头,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严公公等人就走入了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