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此生,就是个笑话……”

恍惚间,似又回到雪后初晴那日,她费尽千般力气,生下孩儿,丫头婆子在道恭喜,她再无力气,闭眼之际,望见了那光溜溜小家伙的脊背,脖颈的脊梁骨正中间红似染血未融的雪花。

她脖颈处也有这么一朵,她生子累极了,睡去还在想,当是个女儿。

可待醒来后,却是个儿子。

生产时所见的红色胎记,也似渲染上的血迹,可随时抹除,似一场梦……

“你去了,也可与她在地下母女团聚……”

……

乔七醒来时,只觉得眼前似染了色,当是她见识太短,未曾见过这般将轻薄纱当床罩的,更未曾见过这般鲜亮富贵的屋子,她愣了许久,看到掀帘而入的姐姐时,才身子一僵,疼痛席卷全身。

她原是趴着的。

入目可见衣衫换了,她如今穿的是唯有富贵人才可穿的锦绸。

她不明白为何,却知她能安然无恙,身子还上了药,定是与忽然变了样的夫人有关。

那夫人气质不凡,很是好闻,她没赌错……

“娘子,你醒了。”

走近的是身着半袖青衫的姐姐,这姐姐闻着也舒心,眉下一颗不大却显眼的痣,随着她看来,在动,总之这姐姐也美。

“我,是在段家?”

乔七撑着要起身,却被冬至拦下。

“娘子莫动,夫人吩咐我等,要好生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