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思索良久,既然无法阻拦绾绾前往越州,那索性从源头掐断隐患,早些设法除掉傅明池,省得夜长梦多。
他相信这个决定,不管父亲还是太后,都会赞同。
“绾绾不过是妇人之见,她的话如何能信?”
顾庭琛强压怒火:“她如此说更证明她与傅明池有私交,若真由着她们父女保扶永宁王入临安,将来我顾家可有安身之地?”
顾安自不愿看到永宁王有入临安的机会,长长叹了口气:“你有何妙计?”
“我知父亲向来顾全大局,可儿子也并非锱铢必较之人。”
顾庭琛敛眸,目露深沉:“当务之急是要先削减穆家军,定远侯府那对母女看似默默无闻,实则与穆家军旧部一直有往来,就怕她们母女早就和永宁王里应外合,不如尽早除去。”
这事顾安并不赞同:“定远侯穆湛披肝沥胆,马革裹尸,为我大邺朝立下不世之功,仅留下一对遗孀,就算是太后也不忍动那对母女,你怎敢生此叫人寒心的歹念?”
“父亲何时变得这般妇人之仁?”
顾庭琛争辩道:“姑婆居于深宫之中,朝堂之事全由父亲决断,父亲万不可因一念之差毁了如今大好的局势。”
顾安再次陷入了沉默。
除掉那对母女容易,可寒了将士们的心,往后谁还肯为朝廷拼命。
顾庭琛隐隐猜到父亲的心思,又道:“父亲若是顾念那对母女乃忠良之后,不如先试探一番,令舅父诈败回防临安临近各关隘,小张氏若无替傅明池争储之心,必会力荐穆家军旧部入前线抗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