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暮苍斋里,叶绾姝坐在茶几边,一边品着茶,一边凝神思索。

父亲和周姨娘今日这般大张旗鼓的邀祁王父女入府,摆明是结定了这门亲事,不管周姨娘会不会耍什么小心思,但季宁溪定然是按耐不住的。

院外那小厮指不定就是她安插来陷害自己的。

“春红、杏桃,不管今日发生什么事,我们都得离开临安城。”

叶绾姝取出五百两银票塞到春红手里:“你们今夜设法先离开季家,到城外石陀驿住下来,等我去与你们汇合。”

闻言,春红、杏桃露出满脸忧虑:“姑娘您准备做什么?奴婢们就算死也会跟着您一起。”

“哪有那么严重。”,叶绾姝解释道:“我们分头出去容易些。”

这季家对她来说终究是陌生的,院里的那些小厮可没人真正敬着她,今夜父亲怕是会酩酊大醉,若是出了差池,只会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杏桃反应灵敏,立刻道:“姑娘,那咱们接下来是要去何处,石陀驿并非回潼阳的路呀?”

叶绾姝抿了抿唇:“去越州吧。”

她本也没打算回潼阳。

她的手帕交前两年嫁去了越州,前世嫁入国公府后早年间尚有书信往来,后来不知怎的就断了联系,算起来已有两世未见过她,如今得了自由好歹先去看看她。

春红却甚是不放心,先前在国公府就让姑娘受了苦,现在看到姑娘回到季家仍被老爷算计,她这心里别提有多不是滋味。

好歹是被老夫人娇宠着养到大的,哪能看到姑娘受这么多委屈。

“姑娘,不如让杏桃先出城吧,奴婢陪着您,就算真遇上危险,奴婢也能先替您探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