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素患家传气疾,近来废寝忘食,难免心脾有损,气虚难补。加之未能及时用膳,一时旧疾发作,郎君日后还需多加留意。”

朦胧间,李惜愿听见耳畔低微声音。

随后是男子的回答:“如何调养?”

“公主切记不可劳累过度,按时进食,其余惟有静养。”

“知道了。谢先生。”

“分内之事,郎君不必言谢。”

笃缓脚步逐渐退去,李惜愿方自混沌中醒来,她睁开眼帘,视见榻边的长孙无忌。

他静默发怔,似乎思忖,闻身畔细微动静,旋即回神,望她从沉睡中苏醒,终于释缓一息。

“饿么?”他问。

李惜愿点点头。是有些饿了。

他将她扶起,家仆端来一碗白粥,他取过汤匙:“我喂你。”

手中舀粥,长孙无忌道:“裴寂与你道了甚么?”

“辅机应该能猜到,他让你们罢手。”

果然。长孙无忌顿而作色。

“他不敢与我们力争,竟胁迫于你,枉以长辈自居。”眉心紧拧,他示意她,“张嘴。”

咽下递来的热粥,李惜愿勾起唇角,宛若无事人:“裴叔父不敢胁迫我,相反,他被我气得七窍生烟,话也说不出。”

他却不答,面上神情幽深,她瞅一眼,霎时明白。

“辅机是不是要为我回击裴叔父?”李惜愿道,“我更希望你们不是为了我,要为了朝廷公心,不然你们名不正言不顺,会背负恶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