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颔首,道:“我会去接你。”
那时一切已然尘埃落定。
李惜愿重重点头:“那我等辅机老师来接我。”
当日,长孙无忌即修书一封,寄予远在南方公务的舅父高士廉,将此事悉数告知。
高士廉欣然提笔,回信称秦王舍得将幼妹嫁予外甥,老夫不胜感激,来日定当登门拜谢。以及辅机自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古怪脾气,望公主若是发现,还请多加包容云云。
不过待这封回信寄至洛阳时,李惜愿已经无缘得见,他自然也不会让她瞧见。
高舅父自是不出所料全力支持,而当面临李二郎时,方是令人忐忑万倍的山雨欲来。
李惜愿出于心虚,不敢与他相对,左思右想之下,还是趁他未归之际,一溜烟跑回宫中母亲身边,减少与李二郎正面接触的机会。
不料当晚即有一封饱含失望与怒斥混合的函件投进她屋里,信中言辞之激烈,情感之切切,她甫瞄了一眼便甩回桌案,仿佛火药般原地搁放了一夜,待清晨时,李惜愿做好心理建设,方重新拎了一角,心惊肝颤阅览。
大意是她羽翼丰了,胆子肥了,竟敢背着他擅自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他李二郎作为抚养李小六长大的亲兄,对此痛心疾首,字里行间俱是对白养了一个妹妹的懊悔与痛彻。
早知如此,他便当没有这个妹妹,她也不必在意他这个哥哥。
似乎一闭目,李二郎气急败坏的脸便呼之欲出。
李惜愿毛骨悚然,下意识将信压回箱底,再次为之提心吊胆了一日,直至来自舅家的马车终于如期停驻宫门,长孙无忌过来送她。
仆役帮忙将行装塞上车,李惜愿抬足跨入,坐定后,她掀起帘角,招手与他作别。
“我等辅机老师来益州接我。”她最后笑眯眯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