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停笔,她俯身吹干清墨,长孙无忌方道:“阿盈。”

她抬眼,手中将字帖收卷起,向他扬了扬:“我在为世勣新婚写字。”

长孙无忌拧眉,显然误解。

李惜愿当即意识到引发了歧义,挠挠脸,嘿笑一声:“世勣即将新婚,我得送他们一件礼物,想了想,好像还是我的书法最拿得出手,便给他们写一幅字当贺礼。”

“那你呢?”他凝目视她半晌。

“我甚么?”李惜愿疑惑。

长孙无忌深吐一息。

她迟早要将他气急。

李惜愿睁大瞳眸,作出一副醍醐灌顶的表情:“我明白了。”

“辅机老师想娶我?”

“……你愿意么?”

“唔,我得想想。”李惜愿指抵下颌,一脸思考状,似乎犹豫不决。

他又一次为她牵绊,一颗猝烈悸动的心在她掌间浮沉,可偏奈何她不得。

“我愿意。”

末了,那颗心几欲沉没之时,她终于回答。

“不过你得等我。”迎着他陡然松缓的面色,她又道,“我得去益州舅父家里了,至多一年后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