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从传信的侍女口中得知了女儿遭遇,万氏心疼不已,见她走上踏跺,趋步迎来。

“阿盈饿了么?”她将李惜愿上下端详,幸而,除了湿漉漉的鞋底,别无损伤。

李惜愿摇摇头:“我在辅机老师那儿吃过了。”

语调闷闷不乐。

“亦是长孙先生送的你?”

李惜愿点头。

“那他人呢?”

“辅机老师马上便要去洛阳了。”她答得前言不搭后语。

万氏不禁抿唇。

“他应未至灞桥。”万氏道。

灞桥位于长安城以东,若从长安出关至洛阳,则是游人必经之路。

李惜愿接过侍女端来的糕点,咬入口中,齿间启阖,此时她忽地听见,仿佛有甚么在她炽热的胸间跳动。

「……我不知道。」

「那你如今知了。」

「按上你的胸口,若你能感知它的声音,便是你动了心。」

她轻轻抬手。

灞桥边筑堤五里,栽柳万株,枝条拂落雨雾,行人极目远眺,闾阎扑地的长安城已掩于模糊暗影之中。

掌事掰指计算路程,与男子道:“郎君今日后半夜可需于沿途驿馆歇住?”

“不必了。”长孙无忌道,“行台事务繁多,我们日夜兼程,五日内需尽快抵达洛阳。”

掌事颔首应是。

临上车前,他回首复望一眼,那巍峨城墙边的灯火在雨中飘摇,微弱而摇摇欲倾,他疲惫阖目,默叹一息。

“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