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甚么良心?”瞟她微怔,李元吉眯目,“我们一母同胞,凭何你心里从来便向着二哥?我便不是你的兄长?”
“你也从未将我视作妹妹。”李惜愿素不擅贬斥言辞,可胸口一腔激愤怒火燃烧,迫她厉声质问,“你最是心胸狭隘,嫉贤妒能,毒害骨肉手足,如若母亲还在世,你有颜面去见母亲么?”
“母亲?”李元吉嗤笑,“她将我出生即扔弃之时,可还念着母子之情?”
“那你又是如何对待你的乳母?”李惜愿道,“倘她在你面前,你能问心无愧么?”
李元吉终于忍无可忍,一刹目露凶光:“住口!与你有何干系!”
“你究竟让不让?”
“李二郎的性命,今日我要定了。”他居高临下视她,鼻腔向外喷气,李惜愿从中窥出他毫不动摇的侮辱。
但闻“啪”一声,猝然打破秋夜寂静。
李元吉颊上忽现一道缬红掌印。
仆从瞬间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你敢——”他恼羞成怒,瞠目瞪她,抬手按上腰际。
“既然如此,我不妨先送你下去!”语未竟,李元吉拔剑出鞘,锋芒横刺入目。
“我奉陪到底。”
“公主!”
“齐王!”
这边动静早吸引夜间巡逻卫卒,眼前剑拔弩张之势仿佛那两具利刃,劈开宫城维持的表面安宁,全副武装的金吾卫纷纷围拢而来,慌忙蜂拥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