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言不惭,回敬道:“还不俱是跟你学的,有其兄必有其妹。”
“那不是好事一桩?”李二郎挑眉,“你本该早日效仿我,今朝才有这觉悟,幸好算不得迟。”
李惜愿未回话,代之以嘁了声,他又随口问:“小六在阿耶这儿可还舒心?”
“比在你那里好玩多了,不用你操心。”李惜愿答。
闻言,李二郎竖起身子,眉目忽地沾上委屈:“小孩,我可记着从未亏待过你,一听你考上了鸿胪寺,冒着被阿耶痛斥的风险便来为你道喜,不求你感动便罢了,怎还说这般话惹你哥哥伤心。”
“我说实话而已。”她撇嘴。
“罢了罢了,我那还有急事,哥哥先走了。”李二郎视她一眼,一面起身,“记着按时用饭,学累了自去休息,要是思念我,随时来寄信,哥哥总能想办法来看你,毋须小孩担心。”
“你这人……好莫名其妙。”李惜愿坐原地不动,一双瞳眸谴责地望他,“才刚来你便要走,都还没讲上两句话,你……你就不能多留一会儿么?”
眸中隐隐氤氲水雾,俄而她别开眼,低下脑袋,吸了吸鼻。
“你这小孩不对劲。”李二郎嘶声倒抽一口凉气,俯身窥她面色,李惜愿扭开脸不让他瞧。
“你在骗我,你压根不快乐。”他抚摸下颌,口吻笃定。
“真的无事。”
李二郎默叹一息,道:“你若是不快乐,那就搬出来和我住,你惧甚么,我又不至于连妹妹欲与哥哥一道住也无办法。你早说这般念我,我当初便不让你来了。”
“不必了,阿耶这儿好吃的也很多,我的快乐岂能让你明白。”唇角挽如月牙,李惜愿问,“辅机老师呢?”
“他出城经办公务了。”李二郎神色终于重沾玩味,“上回你不是见到他了么?他可与你说了甚么?”
目光往她脸上逡巡,企图探出分毫迹象,李惜愿却摇头:“辅机老师睡着了,我未与他说上两句便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