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抱抱。”

他一怔,瑗儿疾步踱来,屈膝行一礼,露出歉笑:“郎君回去罢,这里有奴婢照顾公主,莫误了郎君的正事。”

他掀袍坐入榻旁,凝视李惜愿再次呼呼熟睡的脸孔,婉拒侍女的请求:“我在此看着她便好。”

“郎君欲留此一夜么?”

他一瞬微愕,将侍女的诧异误认为不合礼法的质疑,竟生出些许慌促:“我不放心她。”

瑗儿脸上掠过讶然,喉咙动了动,将满心困惑咽下。

“郎君不睡么?”她换了问法。

长孙无忌摇头:“心绪繁复,闭目亦无法安寝。”

瑗儿忍了忍,才没将“为何心绪繁复”这句话脱口而出。

如今视这光景,无论是何原因,似乎也并不重要了。

……

男子一夜未眠,直至一缕天光破窗而入,他方惊觉,此时已是清晨了。

李惜愿却睡到日上三竿方睁眼,头脑钝沉,她伸个懒腰,下意识地出声唤李二郎。

“……哥哥?”

未得回音,她皱了皱眉,朝榻边转头张望。

见空荡荡无一人,李惜愿眯着眼摸摸脑袋,好奇怪,那昨夜谁背她回的家?谁给她喂的醒酒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