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耶!“”李惜愿似有事遗漏,于李渊座前站定,气喘吁吁,“我还有个问题。”

“甚么?”李渊饶有兴致地打量她。

李惜愿咬了咬唇,齿关启阖数次,半晌后终于问出了口:“阿耶……李靖将军呢?”

李渊面色沉了一寸,但依旧保持舒畅容色:“怎好端端的却问起他来?”

“小李将军家里有一只温驯的大老虎,与御苑养的猛虎不一样,我想去摸摸。”李惜愿自小到大不擅长撒谎,就连借口也显得荒谬。

可李渊不以为怪,神态瞧来深信不疑,并认真回答了她:“李靖攻灭了南梁便可回京,届时阿盈千万注意安全,老虎再温顺,屁股亦摸不得。”

李惜愿大脑轱辘转动,表面安静,心里暗自揣摩着李渊的话意。

听阿耶的口风,他果真赦免了小李将军!

李渊不知眼前李小六想到了甚么高兴事,陡然间嘴巴咧到耳根,笑靥粲然。

“多谢阿耶,谢谢阿耶!”李小六深弯一腰,大声谢过,旋即扭头跑路。

“慢些,莫跌跤。”李渊高声叮嘱。

“阿盈自幼受父兄宠爱,又无忧无虑,难免天真率性。”万氏不由牵唇,倏尔,眉间浮出忧色,“只是这婚事始终搁置心头放不下,为父母者,则为子计深远,我无法不为她将来思虑。我本一力促成她与杜学士,杜学士亦向我保证一世呵护阿盈,孰料这孩子平白无故将人拒之门外,如今还有何合适郎君可配她!”

李渊亦叹了一息,抚摩万氏手背玉肌,劝慰道:“朕知你为女惶急,只婚事这桩最急不得,还得两情相悦为上。”

“这世上婚姻何来两情相悦,不皆是慢慢培养。”今时趁李渊在场,万氏索性将多日愁绪倾露,“父兄总不会伴她一世,还是得为这孩子择个人品才貌俱佳的郎君,我居于深闺见识粗浅,还请陛下在前朝为阿盈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