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无进步,女儿自己看不出来。”

李渊并无责怪意,微笑问:“师傅们如何说?”

“虞老师夸奖我,欧阳老师让我把字挂去书画坊。”

李渊奇道:“欧阳信本这是何故?”

「你认为自身水平如何?」彼时欧阳询刚批阅完她的作业,眯目转头,侧过脸盯向她。

李小六脊髓生凉:「小六不好说,一切得依老师评价来定。」

欧阳询啧声:「老夫是评不得了,但有个法子可助你认清。」

「你将一幅得意作品挂去书画坊售卖。」欧阳询语调一贯平稳不惊,李小六向来听不出褒贬,这次也不例外,「隐去你的姓名,视来者愿意开价多少,如此便可半窥你的水准几何。」

李渊听罢她转述,欣然扬唇颔首:“这是个好建议,你不妨一试,也莫怕观者品评指摘。阿耶纵是皇帝,亦需谏官时时督劝行止,你既有志于此道路,便免不了批评之声。”

话是这个理儿,李惜愿点点头。

李渊话锋一转,复问:“那你文史学得如何?阿耶来考考你。”

李惜愿毛骨悚然,向李渊张开白亮牙齿,瞳眸眨巴眨巴:“阿耶我先走一步!”

随即趁李渊尚未回应,脚下生烟,迅速溜掉。

“你瞧瞧她!”李渊望她背影消失得飞快,向万氏无奈笑道。

不料稍顷,那阵风再度卷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