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母亲,临下值时蒙圣人召对。”

郑氏瞳珠陡然转向他:“圣人询了你甚么?”

“一些军务事项。”

郑氏神态深长,茶水自壶中潺潺淌出,倏道:“这段时日为母小恙,皆是韦氏衣不解带贴身服侍,倒比亲生女儿愈发尽心。””

“儿亦感激在怀。”

“当初若非我做主,还不知新妇愿不愿侍疾。”郑氏意有所指。

斟茶的手骤而一顿。

有顷,杜如晦道:“母亲不知其人性情,她并非母亲所想。”

郑氏不置可否,偏开首,话音里含了三份讽嘲:“便是知又能如何,我还曾指望你能尚公主,原是我无福与圣人做亲家。”

杜如晦无话,郑氏便也不再言语,摆手令他自去。

他步回房中,韦氏正端坐褥中缝织衣物,他闭目揉按额际,睁开双眸,对上妻子关切的面容。

“夫君可是头疼?”韦氏道。

杜如晦摇首,却听她言:“妾予夫君视一物。”

观她起身,自屉中取出一捆卷轴,打开时,乃一幅韦氏小像。画师笔触细腻,线条灵动,女子娴丽深静的闺秀仪态跃然纸面。

“你去寻了她?”杜如晦瞥了画像一瞬,旋即不可思议地抬头。

韦氏微颔,坐入他身旁:“妾不过是欲见见传闻中令夫君倾慕多年的公主是何模样,谁料妾甫见了她,便知缘由。”

杜如晦缄声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