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他不敢为的举动,自有人为之。

他不敢触碰之人,亦有人早陪伴多年。

于她眼中,他不过是击鞠的队友,大唐的降将。

他该清醒了。

此后一个月,李小六皆来孙思邈医馆换药。

闲时打打杂,为过客画速写,又慷慨地将成品全部赠出。

其中还遇到了李世民新得的猛将,年未弱冠的罗士信。

“莫看士信年少,实有万夫不当之勇,小六快去与他交个朋友,让他教你习剑。”李世民乐呵呵为他打广告。

“真的一分钱也不要?”罗士信将宣纸如获至宝怀入袖中,半信半疑,“小六画得比任何画师都要好。”

“那你夸夸我,就当回报了。”李小六美滋滋地竖起一根指头,戳了戳自己。

“那我还是予你钱罢。”

李小六拉下脸:“甚么意思?”

“不要误会。”罗士信忙表歉意,“不是夸不了你,是我读书不多,想不出这世上最美好的形容词。”

李小六重新挂回笑容:“谁言你读书不多。”

她竖起大拇指:“你讲话太有水平。”

少年身形高挺,举止潇然,夜幕下李小六有些恍惚。

“小六怎么哭了?”罗士信慌问,“犯不着被我一句话感动至此罢?”

“非也。”李小六擦擦眼泪,“看见你,让我想起一个从前的好朋友,他跟你很像。”

“那他为人如何?”

李小六点头:“大气爽朗,世间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