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脉是不是很难学?”

李世勣淡淡抬起眼:“六娘愿学?”

李小六忙不迭点头。

他弯唇,瞳孔中笑意难得促狭:“学医需禀赋,刻苦与韧劲缺一不可。”

啧啧,嘴好毒。

李小六耷拉脑瓜,悻悻道:“世勣直说我笨拙,好逸恶劳与三分钟热度便了,何须拐弯抹角。”

李世勣唇角将勾欲勾,几番绷住。

不远处有一孩童爆发哭闹,似因耐不住冗长队伍的寂寞,响声震天,身旁年轻娘子连声劝止,间隙里难堪地朝周围笑了笑。

李小六便又跑过去,弯腰逗他:“莫哭,姐姐陪你玩。”

征得年轻娘子同意,她将稚童拉向庭中一角,“弟弟”“弟弟”地一声声诱哄,稚童不买账,圆睁虎眼,奇怪地打量着她:“为什么你只用一只脚走路?你的另一只呢?”

李小六摸摸耳廓:“因为我打马球受了伤。”

“你会打马球?”

李小六骤而得意,颊边咧开:“那你可算问对人了,论马球我还未输过。”

稚童顿而崇拜:“那你能教我吗?”

“当然。”李小六翘起眉眼,将手中拐杖权作球棒,不时举起,复又甩下,一五一十比划。

那球棒翻覆来回挥动,弧线划过头顶晚云,长天中落日掷落光点,半空里荧荧飞舞。

女孩神采飞扬地与对面孩童讲演,秋风吹拂着她的发尾,与球场上跨着飒露紫疾驰的身影逐渐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