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少不了你的——”话音尾调未落,三朵花便已抛来。

女孩眼眸在人潮中找寻一轮,锁住李秀宁所在,立即眼放光明,驱马奔来。

她勒缰止马,马蹄缓慢停步,将一株娇艳芙蓉叼入口中,李小六倾下身,李秀宁会意,仰首探近她脸颊,张唇咬住花枝,从她嘴边接过。

李小六直身,笑呼:“这便是云想衣裳花想容,我们平阳公主实为天上人物!”

李秀宁挽唇摇首:“你啊。”

“好诗!”闻者不由称赞。

嘿嘿,李白写的。

一篮芙蓉花分发完毕,她扔下空筐,蓦然发觉身后多了一道影子,转过马头,是那为首的突厥少年。

“我没有多余的花了。”李小六道。

少年笑了,眸若银星:“我并非来向公主索花,而是来为缇力谢罪。”

缇力即那位不忿之下暗施心机的突厥球手。

“光口头道歉可无用。”李小六蹙眉,语气傲岸,“毫无诚意。”

“我已以违抗军令的罪名罚了他。”

“还不够。”

“皆依公主之意。”

李小六抚了抚飒露紫腹背,眸露怜惜。

忆及场上情状,她不禁火冒三丈:“我的飒露紫很敏感,丝毫微小的伤也受不得,你那属下伤了它,理应向它赔罪。”

少年不答,随即滚鞍下马。

“你要做甚?”李小六疑惑地视着他将那白马缓缓牵近。

少年道:“既然伤了公主的飒露紫,养伤期间恐公主无马可骑,那我便将我的马赠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