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唇角微翘:“我就猜到你不愿给她作屏风,举手之劳而已。”
“不过——”他面容转而严肃,“小六日后要自己学会拒绝,人生在世,我们须有不讨好人之勇气,不是每个人的请托我们都需满足,主动权永远在自己手里。”
李小六便是太在意他人感受,害怕他人因她而不快乐,李二郎早将她性格摸透,深觉有必要及时纠正。
果然李小六闻言,沮丧地耷拉脑瓜:“这道理我也知晓,可我还是无法不在乎,哥哥你说——尹姨妃会不会从今往后不喜欢我?”
“那你有此顾虑,当初又为何拒绝她呢?”
“因我和她全然不熟。”好奇怪,哪有人第一面就使唤人干活的。
李世民牵了牵唇,放慢足步:“既然你与她素昧平生,那惧怕她不喜欢你又是作何?为一陌生人不安,岂非自找委屈?”
李小六倏尔睁大瞳目。
“哥哥说得好有道理!”李小六被他三言两语说通,脚底轻快许多,忽忆及一事,俄而从兜里掏出一封信函。
“那哥哥帮我拿个主意,这次我要不要拒绝?”
李世民诧异地接过这份纹样优美的信函,手指掀动,一枚字迹清丽,辞藻含蓄的笺纸映入目帘。
李世民读罢信,视向她:“克明邀你共赏元夕灯会?”
面露稀奇:“他怎不邀我?”
李小六苦恼地说:“所以我才犹豫。我想跟哥哥和大家一块去,但小杜先生只邀请了我一个,我觉得才两个人观灯会很无趣,可我要是拒绝,小杜先生一定会不高兴。”
李世民拈着信笺,沉吟半晌,徐缓长吐一口呼吸。
“你有何高见?”
他摇摇头,将信笺塞回李小六算囊,道:“我亦无法解答你,此事还是询问你嫂嫂更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