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料到这么多家客店,辅机哥哥偏偏就能找到我,我的运气怎生这么差。”李惜愿将脑袋埋入双臂,泄气道。
马车辚辚停于李宅。
李惜愿将脖子缩在兜帽里,又系紧绦穗将自己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小半张脸在外,开始钻研如何掏出门前石狮口中圆球,消磨半日后无果,只得硬着头皮小步挪进屋子里。
李世民果脸色阴沉,肃立于门口。
李惜愿不觉打了个寒噤。
“吃过饭不曾?”未料及第一句话不是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而是问她吃没吃过晚饭。
咝,居然不按常理出牌。
来时路上盘算好的所有措辞瞬间忘得一干二净,她绞着双手,扭捏回言:“吃过……但我又饿了。”
李世民冷笑,侧过身躯让她进屋:“先回房换衣,净手来用饭。”
李惜愿唔了声,小心翼翼地挨着他的肩膀,擦过门框挤进屋。
视她慢吞吞爬上楼的背影,李世民缓缓吐出一口堵在喉咙的浊气,紧攥成拳的双手缓缓松释。
身后一道焦急的足步声由远及近而来,女声随之响起:“阿盈回来了?”
观他颔首,长孙知非一颗心稍稍放下,瞅着李世民铁青的面色,弯起双唇:“安然无恙回来就好,你一会儿莫骂她,阿盈并非胡闹性子,最懂体贴人心,如今这么做定是有甚苦衷,我们须得问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