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他不欲理会自己,正着急时,耳畔闻他冷言:“运笔过于死板,与我形似而神不似,火候差得远矣。”
又一次被拒绝了。李惜愿脑袋再次耷拉了下去。
孰料稍顷,欧阳询又道:“后日再来我家中。”
欧阳老师这是同意了!
李惜愿给自己竖起大拇指,牛哇牛哇李小六!
随即欧阳询听见一声清脆的迸响。
“嗷——”
他诧异转首,却见李惜愿攥着卷轴,往自己脑门上重重一敲,又吃痛地挠挠头。
“你这是在做甚么?”
李惜愿无辜地收回手:“我在确认我不是做梦。”
“为师是你的梦?”
“学生谢谢老师——”
望她欣喜溢于言表,又忙不迭拜谢的神态,欧阳询胸腔内陡然升起怜悯意,然面上仍是淡淡,驻足转目:“听闻你父亲此番远去山西河东讨捕,可启程了不曾?”
“回老师,家父是昨日启的程。”李惜愿回答,却是不明白为何提起无关人等。
欧阳询微颔,忽道:“我同意收你为徒,并非是因为你父亲的缘故,亦非出于虞伯施那封信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