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被强行拔高,花海变得一览无余,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原本到膝盖处的花草此刻渺小地宛若尘埃,它们极尽可能地抬头,努力争取着人的视线。
还是很漂亮,却是不一样的、宏观的漂亮。
西西想起了到监狱的第一天。
当她一个人的时候,可怖的大树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当她被殷驰抱起穿梭在丛林中时,一切的魑魅魍魉仿佛一瞬间就消散了。
西西更想长大了。
她着迷般看着这一切,幻想着,等她长大了、长高了,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易如反掌?是不是再也不会受欺负了?
脚步声打断了小姑娘的思绪,她下意识地浑身一紧,将头埋了起来。
像只小鸵鸟一样。
裴沅好笑地抬手拍了拍她的小屁股,西西别扭又愤怒地挪了挪。
来的是褐眸狱警,他毕竟是裴沅的老部下了,敬过礼,下意识地抬眼看向队长肩膀上那一小团,“……真是你女儿?”
裴沅答得很保守,“百分之九十九。”
西西又愤怒地动了动。
“……是,”褐眸狱警有些艰难地顿了顿,说得很含糊,“委员的吗?”
裴沅诧异地瞥了部下一眼,“不然呢?”
褐眸狱警问完就觉得这句话多余了,以他们队长这守男德的程度,怎么可能跟其他女人有孩子?
而且如果真有了,估计委员会从地底下爬起来将他带下去。
当然,如果委员真的从地底下爬出来了,队长估计反而会很开心就是了……
褐眸狱警瞥了瞥正不安地乱动的小姑娘,“她多大了?”
裴沅手背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