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关上,边璞这才发现殷驰手中竟然也抱着一个枕头。
“没办法,”殷驰将枕头丢到床上,打了个哈欠,“我也只能跟来了。”
边璞:“???”
他脑中无数槽点飞驰而过,但殷驰主打一个迅速,等他反应过来,床已经被霸占了,枕头被丢到了沙发上,甚至连备用的被子都被翻了出来。
不是,这两霸王特意来一趟就是为了抢他的床?!
巨大的荒诞感让边璞太阳穴一胀一胀地疼,按理说他此刻要开始发疯了,他可会发疯了,站在地上就是在给世界竖一根巨大的中指,最会听取别人的意见然后记下谁对他有意见!
但是没有,边璞没有发疯。
甚至他眼底的黑线都已经完全褪去了。
他悄悄将死去的毒蛇丢进垃圾桶,随后刻意放大声响,忍气吞声睡到沙发上。
脑中不停地回放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等,身上缠着的黑王却已经坦诚地画起了爱心。
实验室内又安静了下来。
却好像又不是那么安静。
黑暗中,西西朝殷驰眨了眨眼。
她就知道老师今天晚上肯定会偷偷难过。
猎豹如果哪天焦躁不安地转圈,爸爸当晚会偷偷哭。
“小老鼠”一旦戴上墨镜,穆斯那天晚上肯定睡不好。
而今天开会的时候,黑蛇自己将自己打成了死结。
殷驰将西西的头发揉乱,脑中回忆起刚刚进来看到的那一幕。
惨白的青年宛若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手上捏着死蛇,眼眶发红,瞳仁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