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心酸,往后再没有人能给他烧个纸了。

往后他就是正经的孤魂野鬼了。

他又哭了起来……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可谁叫他过去是个醉鬼,连老婆孩子也保不住。

呜呜呜……好难过……醉花捶打着胸口,心中碎碎念了好几句流冰海交给他的咒语。

那是助他修炼用的。

他念着念着,竟然心中酸涩少了一点点。

这或许就是他的命,他叹了口气。

然后,似乎做了个决定似的,对流冰海说,“桂枝,我要弄掉那颗大石头。”

……

盛夏的夜总是足够热,风一吹就能把满身的黏液甩到隔壁的池塘里。

流冰海穿过来的时候还是春天,春天的柳叶摇摆着她身上的旗袍,转眼却要到夏至,旗袍落到脚踝,脚上踩着桂枝过世前的白底布鞋。

她留在阿扎家一直观察着他,一丝不苟。

阿扎攒够了很多蔫屁。

看着他非常努力的往不同的袋子里积攒蔫屁,积攒了好几个袋子,然后小心翼翼的收到柜子里,留着备用。

醉花则在一旁苦大仇深地念着经文,他失去了老婆孩子,成了彻底的野鬼,他要好好修行。

真是有危机才有动力……流冰海看着他想。

每当三更半夜,醉花便猫在阿扎家的院子里念经文,一幕幕往事涌上心头,那些他看到过的以及没看到过的关于他婆娘的日子像神仙入令一样在他脑海中转啊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