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一把拎起身边的一只活鸡,在鸡脖子上一刀砍去。

流冰海扔下鸡身,众人尖叫一片。

底下有人喊,“你这女人疯了,连阎王派来的鸡子也敢崽!”

这女人在镇上虽说是出了名的豪横,但连阎王也不放在眼里,着实嚣张。

流冰海抹了抹手中血,淡淡道,“阎王怎样,鬼神又怎样,坏了镇上的安生,就得宰。”

说罢,拎起一只鸡,又一刀崽了下去。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镇长定定看着流冰海。

人群中,藏匿着一袭黑衣的张若尘,旁边的小孩歪头看了看他,轻轻叫了声“庄主”。

张若尘微微动了动眼色,男孩便没再说话。

下午的镇上,四面卷风,风中夹杂着残沙,沙尘中弥漫着土地的味道,流冰海一连崽了十几只鸡,鸡头落地,血花飞溅,镇上的百姓越来越哑口无声。

“今日宰鸡宴,就是告诉诸位,有些胡乱祸害人的伎俩,该收都收起来吧,免得惹了自己一身骚,也叫别人不痛快。”

她语气平静,没什么苛责之意,眼神扫向下面,底下人都望着她,互相看看,没做声。

大家都觉得,这大娘子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和阎王叫板的晦气事也做。

不知镇长给了大娘子多少银子啊。

“大娘子,你收了多少银两,这晦气事越做祸越大啊。”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道。

流冰海微微一笑。

张若尘蹙眉看着高台。

“我已不是大娘子了。”流冰海道,“再者,这事,也不算晦气。”

要晦气,也是阎王他老人家晦气。

横冲直撞的撞到她身上,当真说不得谁比谁更犯愁。

日头渐渐落下,夜晚的镇上变的无比安静,小男孩走在流冰海旁边,脑袋支棱着,一直朝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