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尘抿了一口茶,茶叶很香,却香到舌尖发苦。

他呵呵冷笑了两声,“再断有何用,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

管家:“好像也没发生什么……”

张若尘抬头望了管家一眼。

管家蠕动了半天双唇,“前些日子,她大病了一场,听说家里丫头去看了她,当着小痣的面,说了一些她过去的事。”

张若尘默默听着,不知道管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管家犹豫了一会儿,又道,“老奴不知该不该和主子说。”

张若尘眉头一拧,“有话直说便是,你我二人还能有嫌隙不成。”

“那自是不会。”管家道,“听丫头说,那女人不敢生育,是在母家受了苛待,母亲软弱父不慈,她对父母这重身份,失望至极,不敢触碰这层关系。”

管家本来不想提这事儿。

这就是庄主心头一把刀,什么时候提起来,什么时候都痛的要命,尽管现在已经跟云烟有了孩子,却仿佛不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张若尘望着茶盏半天没说话。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好像被人拿了一把剑狠狠的在里面戳上了一戳。

她昔日倔强无理的样子又在眼前浮现。

他恍了个神,又不允许自己恍神,再怎的,无后就是无后。

再怎的,她负了他,终究就是负了他。

可这心,为何就是这般痛,这般酸涩,这般硬生生挺着坚强,却仿佛只是一块拼命逞强的红砖,一个瞬间,便变成五分五裂的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