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冰海瞧了瞧,想说什么,却觉得没力气,终究还是只能笑了笑,便又睡了过去。
珍儿看着主子,哭了会儿,便给贺家公子道谢。
又哭又跪的,吓的贺传雄赶忙扶她起来。
起来后,珍儿看着病榻上的主子,还是心疼不已,蹙蹙眉,嘟囔道,“若不是娘家人欺凌,我家主子,我家主子定不会沦落至此……”
想着,便一汪泪水又滚滚落下。
贺传雄神色一怔,不明白这丫头此话何意。
“你可指娘子被修之事?”
珍儿自觉说漏了嘴,但时至今日,主子沦落道卖晦气为生,还有什么可保密的。
她抹了把泪,点点头,看着外面的天,叹了口气。
“我家主子,原本是个很单纯,很单纯的姑娘的。”珍儿含着眼泪,哽咽着喉,一抽一泣的说。
只可惜,只可惜啊,错生在一个混乱的娘家,父亲无用,姨娘狠辣,生母又是个瞻前顾后的弱性子,弱到连自己的女儿也不敢保护。
别人家的妾室再弱,殃及子女,总会出面维护一番,哪怕是自己被打断腿砍断脚,也不忍看到自己的孩儿被府上人欺凌。
可她生母,是个软弱到恨不得抱着粮食苟且偷生的性子。
一日,云可馨被娘家的大娘子冤枉,说她偷了姐姐云可凡的玉坠,那玉坠,是姐姐定亲时,亲戚送的一份贺礼。
她生母明明见到,是云可凡的妹妹、妾室之女云可桐偷拿去玩了,可她不敢说,一个字也不敢说,大娘子拿着鞭子抽打云可馨的时候,她生母如老鼠一般,躲在一旁远远看着,生怕殃及到自己的安危。
等鞭子抽完了,她便跑到云可馨面前,压着声音,满脸惊慌的说,“馨啊,就认个错吧,可别倔,你和娘的日子都不好过!”
那神情,恐防野狼般的女儿脾气不顺,又惹祸殃及到自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