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太赖了,在老太太那儿一言不吭,到了他这儿懒成一头驴。
哦不,驴比她可勤快多了。
刘海一个人每天干活干的呼哧带喘,可是这祖宗什么都不做,还满脸委屈的望着他,好像他是什么黑心凶残的黄世仁,她才是无辜的大蜜蜂似的。
“你看我过去吃了那么多苦头,你就让我享受几天好日子不行吗?”大蜜蜂又一脸哀伤的提要求了。
看这脆弱的表情,就好像每天拿着锄头像傻子一样锄地的,不是唯一的他似的!
但是瞧着她那举目无亲的可怜相,刘海竟然又觉得说不出什么,甚至有一种,让人家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娃娃去种地,是多大多大的罪过的感觉似的。
耳边还时不时想起一阵幻听:
喂,人家刚刚逃离虎口,你不能对人家好点?
喂,人家都没爹没娘了你还趁火打劫?
他实在受不了良心的谴责,于是每天的对话变成了这样:
“祖宗,吃早点了。”
“好的。”
流冰海接过烫烫的一碗小米粥。
“祖宗,喝水吧。”
“好的。”
流冰海接过凉凉的一杯白开水。
“祖宗,留神太阳别烫着您。”
“好的,哼。”
流冰海卷起清澈白嫩的小眼皮。
“祖宗我胖了!”终于有一日,她对刘海说。
就在她没皮没脸抱大腿,颐养天年的这几个月,她已经被锅盖头养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