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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这毒是谁下的,知道为何而下,所以他从不怨,只是安静地承受,像一块任由刀斧雕琢的玉,只为帮她磨成最锋利的模样。

“您就不怕……我真的救不了他?”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会救他的。”女帝看着她,眼底终于有了丝暖意,“但你要记住,救他不能靠眼泪,不能靠冲动,要靠你手里的权,靠你心里的狠。”

“等你能笑着看着他痛,却有条不紊地调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医,那才算真的成了。”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周元窈端起那杯茶,一饮而尽。

苦涩从舌尖漫到心底,却奇异地让她冷静下来。

她起身行礼,动作比往日更标准,也更疏离:“谢太上皇教诲。”

转身离开时,听见女帝在身后说:“江与安的解药,在御书房书架暗格里,告诉他,好好活着,但他之后不得留在皇宫,世人眼中,他也是个已死之人,就让他这样看你如何做这千古一帝。”

周元窈没回头,脚步沉稳地走出静心苑。

第70章 第70章

周元窈回到御书房时,烛火已燃至快尽。

她按女帝所说,在暑假里摸到个紫檀木盒,打开时,便见里面静静躺着一个白瓷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