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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窈刚要辩解,殿中为首的礼部尚书手里高举着一卷文书喊道:“陛下!臣有本要奏,储君近日行事反常,明知江与安身中巫蛊,却屡次私会、听其摆布!此非储君本意,定是被江与安以蛊毒蛊惑心智!”

“臣附议!”另一位老臣紧跟着出声,几乎要以头抢地触柱而亡死谏,“江与安分明是借蛊毒牵累储君,好让大梁趁机渗透我朝!”

有人举着刚收到的“市井流言”跪地:“陛下!民间都在传,储君为了江与安,连山漳谷百姓的死活都不顾了,这哪里是储君该有的样子?定是巫蛊作祟!”

“若储君心智被惑,将来如何执掌朝政?江与安用心何其歹毒!”

声浪一层高过一层,字字都往巫蛊控制储君上引。

周元窈看着那些人脸上“痛心疾首”的表情,心中慢慢开始明了起来。

女帝指尖在案上重重一叩:“东陵元,你可知罪?”

周元窈抬头猝然对上女帝的眼神,那双深沉漆黑的瞳眸中此刻蕴着点点暗光,像是在暗示她什么。

老臣趁机又道:“陛下!储君被江与安以巫蛊控制,连云家查贪腐都成了所谓的南国阴谋,再放任下去,我朝基业恐要被外臣掏空啊!”

“江与安本就是质子,如今借蛊毒逼储君为他所用,烧账册、匿罪证,全是为了掩盖梁国渗透我朝的野心!”

周围朝臣女官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似乎对江与安有什么深仇大恨,认定周元窈是被江与安蒙蔽,拼命要压下云家此事来。

有人跟着附和,有人抓着云家贪污一事不放,朝堂明显地分成了两派。

女帝看着殿中愈演愈烈的声讨,终是闭了闭眼:“东陵元,即日起禁足于长公主府,无朕旨意不得出府,江与安……暂押天牢最深处,严查其与梁国的勾连,至于查案,由大理寺全权接管,三日内,朕要看到结果。”

周元窈猛地抬头,“陛下!”

一日之间,炙手可热的储君突然被女帝禁足府上,此事在民间迅速传开,有人捧着刚买的市井流言录啧啧称奇,说江与安是大梁派来的细作,用巫蛊勾连储君,就为搅乱南国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