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受死!”一个刺客嘶吼着挥刀砍向囚车木栏,眼看就要劈开缝隙。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火把的光汹涌着翻滚着席卷而来。
“军队在此!”一男子的声音穿透厮杀声,“敢在两国交界动南国长公主,鼠辈还不速速退去!”
他身后的骑兵列阵冲锋,长枪如林,瞬间将两拨刺客冲得七零八落。
周元窈在马车内看得清楚,指尖猛地攥紧。
厮杀很快平息。
那将领翻身下马,走到囚车前,看着里面浑身是血却仍挺直脊背的江与安,又看向马车,沉声道:“我奉命押送粮草入;卭州,恰巧接到求救。”
他缓缓抬起眼帘,露出一双少年稚气未脱、初经风霜的脸来,他对着周元窈轻笑一声,“窈窈。”
马车内沉默片刻,周元窈扶着马车扶手下车,看清来人后,她不由得往前走了两步,“……建宁?”
“此番是否也算来得合时宜?”李建宁浅笑一声,对着她道。
“你如今……”周元窈注意到他身上的盔甲,终于意识到当年的少年世子已非稚嫩孩童。
“我如今是军中副将,给老将军做副手。”李建宁道。
李建宁瞥了眼地上被捆住的两拨刺客,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看向囚车里江与安肩上的新伤,又看了看马车紧闭的车帘,“思危他……”
江与安靠在囚车栏上,望着李建宁与周元窈交谈的背影,又看向那辆始终稳稳停着的马车,喉间泛起的腥甜忽然淡了些。
“惭愧,南国出了些事,我只得……以囚车押送。”周元窈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