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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本该是快意的,觉得是他活该。

可如今指尖触到他手背上凸起的骨节,却忽然想起桑格说的话。

“江公子出发前咳得连路都走不动。”

“逞能的蠢货。”她骂了一句,垂眸伸手将他蜷起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他的掌心很烫,沾着未干的药汁,带着几分清苦气味。

马车行到驿站时,暮色已经沉了。

桑格扶着周元窈下车,吩咐武士把江与安抬进去,就见周元窈转头道:“轻些。”

武士半蹲下身,小心地避开他肩上的伤,指尖穿过他膝弯时,昏迷中的江与安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蒙着层水汽,看得并不真切,却仍旧不安地日出探寻着周元窈的痕迹。

他的眼神在对上周元窈的瞬间,瞳孔微微缩了缩。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像被风吹散的雾:“……窈窈?”

周元窈的动作猛地一顿。

这个称呼,除去上次心疾发作时,他已经很多年没叫过了。

久到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此刻却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心口最软的地方,又酸又麻。

“醒了就自己走。”她别开脸,声音硬邦邦的,手上的力道却放得更轻了,“难不成要我的武士一路把你抱回京?”

第61章 第61章

江与安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许久,才缓缓撑着武士的手臂坐起身。

身上的伤口被牵扯着,他喉间滚出一声闷响,额角的冷汗又冒了一层,却没再发出别的声音,只是借着武士的力,慢慢挪下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