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喝药,别死在山漳谷,晦气。”
说完,她不等他回应,便转身回了屋子,将门窗狠狠阖上。
窗外的风还在吹,却没再传来咳嗽声,江与安站在廊下,捏着帕子的手慢慢松开,指尖竟有些发颤。
他望着紧闭的窗,唇边忽然牵起一点极淡的笑意,像冰面下悄悄融开的细流。
她没让他立刻走。
她还记着让他喝药。
这就够了。
侍书匆匆赶来,二人对视一眼,江与安接过他递过来的字条,转过头看了一眼大门,低声道:“之后……你们所有人护好她,万不可出纰漏。”
侍书紧紧握拳,拼命压下心头翻涌着不知名的酸涩愤懑,“郎君,如今她这样——”
“去吧。”江与安再多言,只是静静注视着远方。
侍书无法,只能应声退下。
屋内,周元窈重新躺回榻上,却再没了睡意。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臂上的药布,那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比起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竟也不算什么了。
她想,等回了京,该好好查查他这次离京到底找了哪些人。
严惩是真的,但总得先知道,是谁敢冒着风险,把这样一个随时会垮掉的人送到她身边来。
此刻,京城中。
云霁捏着一封书信,抬眼瞥了一眼底下跪着的下人,“都办妥了?”